揭秘为周总理入殓:邓颖超要求整理遗容时保留病容

编辑:小豹子/2018-07-04 22:03

  周总理逝世后,“四人帮”愈加猖狂,三令五申“不准戴黑纱,不准开追悼会,不准去天安门”。然而,人心所向,戴黑纱的大有人在,去天安门悼念的人更是络绎不绝。当时,北京医院广大职工出于对总理的热爱,难忘总理对北京医院无尽的关爱与教导,强烈要求医院召开悼念会。

  在当时的政治形势下,医院党委在院长林钧才的主持下,认真讨论了群众的意见,最后决定在北京医院召开悼念会,并让我主持。由于没有悼词,我们就以中央的讣告代替悼词在会上宣读。全院职工除了值班人员,几乎全都参加了,把当时的小礼堂挤得满满的。会场上方悬挂着总理遗像,周围摆满了花圈,气氛庄严凤凰彩票欢迎你(5557713.com)肃穆,没有人讲话,只有默默的哀悼和一片唏嘘声。追悼会后,很多人仍然依依不舍,不肯离去,有的人再次向总理遗像深深地鞠躬。后来遗体告别时,又安排了北京医院职工在群众告别的间隙分批向总理告别,满足了大家的心愿。

  在此期间,医院的各项工作井然有序,和当时社会上一样。工厂里,学校里,大街上,公交车上都没有什么人谈笑,人们化悲痛为力量,都在忘我地工作着,这些都充分表明了广大人民群众对周总理的崇敬和爱戴。

  为总理穿衣、整容

  遗体告别的前一天晚上,西花厅总理家里送来了总理的衣服,我一看,衬衣太旧了,除领子和袖口是白色的以外,其他地方都已发黄了,显然是换过领子和袖口的旧衬衣。我心里很难受,于是问可否换一件,但来人回答:“这是最完整的一件了。”我深知总理一生勤俭节约的作风,无奈地收下了。穿衣的时候,我留下了总理平时戴了多年的一块手表和那枚长方形的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毛主席像章,没有给老人家一起带走。那是一块20世纪50年代最早生产的“上海牌”国产手表,留下手表是想留给人们看那白布的表带和还能自己转动的表盘。留下毛主席像章是想做个纪念,当时有各种各样的像章,而总理唯独喜爱这枚“为人民服务”像章,因为总理时时不忘人民。至今,这两件文物都陈列在天津邓颖超纪念馆。

  说到总理的节俭,我想起两件往事。一件是总理生前夜里和早晚起床时穿的一件毛巾浴衣,那是件由公务员高云秀补了又补、缝了又缝的衣服,高云秀曾说:“没有一天不缝补的。”可见那件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,但总理就是不肯换新的。这件衣服现在也保存在天津周恩来邓颖超纪念馆。

  另一件是总理1963年访问亚非14国前患唇炎,很厉害,究其原因可能是由于擦嘴的毛巾太旧太硬的刺激造成的。当我发现总理天天用这样的毛巾擦嘴时,就向工作人员提出“为什么不给总理换条新毛巾”,工作人员回答,“总理不让换”。后来,总理出访前同意换两条新毛巾,很快唇炎就痊愈了。总理类似的节俭事例数不胜数,不胜枚举。

  我们为总理穿上那套灰色中山装,发现由于病痛的折磨,总理瘦了许多,领子大出一寸多。没有办法,只好把领口在颈后用别针别进一寸多,这样从前面看领口才不显得过大。

  最困难的是理发、刮脸(实际上是剃胡须)。由于病痛,总理已经很久没有理发、刮脸了。马燕龙大夫事先提出,在遗体上刮脸绝不能刮破皮肤,只要刮破一点儿,就会出现一块“尸斑”。我很理解这项工作的重要性,设想如果把总理脸上的皮肤刮破形成了一块块的“尸斑”,那就等于破坏了总理的遗容。于是我再三对北京饭店的朱殿华师傅和他的徒弟薄师傅(以前曾多年为总理理发)强调,一定不能刮破!我和两位师傅商量,遗体是刚从冰室取出来的,不能像正常情况下用热毛巾敷,只能用肥皂把胡须软化些,不赶时间,慢慢地刮,绝对不能刮破,哪怕刮不干净都可以。直到他们完全理解了,才开始让他们着手工作。最初,薄师傅一边伤心地哭一边颤抖着手工作,但她怎么也刮不下胡须,只好由朱师傅继续。朱师傅忍住悲痛,小心翼翼地用了近一个小时才把脸刮完,没有丝毫破损,这时在场的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。

  朱师傅在总理生前多次建议,甚至在1976年元旦前夕还托人给总理捎口信要为总理理一次发,干干净净过个年。总理不忍让朱师傅看到自己病重的模样而伤心流泪,始终不同意朱师傅到三〇五医院为自己理发。

  那天,朱殿华师徒来到北京医院,第一次见到重病后的周总理,他们一进门热泪就夺眶而出,不停地抽泣着。他们绝对没有想到总理竟然被疾病折磨成这个样子:浑身瘦得皮包骨头,脸颊凹陷,头发稀疏蓬乱,满脸胡茬,苍白的脸上满是褐色的老年斑点,朱师傅曾为之服务了几十载,他敬重的、风度翩翩的总理几乎使他一时认不出来,俗话说:已脱了形!

  此时的朱殿华师傅历历往事涌上心头:他绝不会忘记在那疯狂的年代,北京饭店同样是大字报铺天盖地,造凤凰彩票网(5557713.com)反派批判他,叫他靠边站,剥夺他理发权,更不让他为中央领导人服务。一次,周总理到北京饭店理发,上面指定一个不熟悉总理的人为他理发。这位理发师费了好大的劲儿就是刮不了总理的胡子。结果,这个理发师自己搞得满头大汗,手也发抖了,硬是完不成任务,只好就此罢休。周总理批评了造反派,找饭店领导耐心地谈了话:朱师傅是一个理发师,他的技术好,年轻人(指造反派)还没掌握熟练的技术,为什么要夺朱师傅的权?就这样,没有多久,朱师傅被解放了,恢复了工作。

  朱师傅非常熟悉周总理的发型,没用多少时间就理完了发,此时才显露出总理平时的面容。然而长期受疾病折磨的总理,比主持四届全国人大时又瘦了许多,两眶两颊塌陷得厉害,显得两侧颧骨非常突出。我和马燕龙大夫商量,并传达邓姨对总理整容的要求,邓姨说:“恩来长期处在病中,还得保留点病容才好,不宜修饰得和健康人一个样。”马大夫在整容方面是个高手,听了老人家的意见,他心中更有数了。他从解决凹陷部位开始,用棉花垫高眼球和两颊,边做边征求大家意见,直到大家满意为止。然后是面部着色。考虑到灯光的强弱与着色的关系很大,遗体面部着色后不能变动,而灯光的变化很大,所以着色要适合灯光变化的要求,经过反复修改才最终完成。最后进行全面整理,直到覆盖党旗,把遗体安放在花丛中为止。(作者:韩宗琦)